第23章第1页_江月何年初照人江畔何人初见月_江亭晚周辰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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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本就是富家子弟，不用努力都能前程似锦，去不去一中其实都一样，只不过去了，将来说起会更显优秀罢了。

“我妈让我去，我偏不去，我在这儿成绩照样好，将来照样考上好大学，不会比一中那些人差，再说了，去了一中天天不就是谁家有钱谁家房子大，他们让我们去读一中那是让我们去学习吗？分明就是为了让我们结交些有钱人家的孩子，为他们的生意做贡献，我哥不就是那样？我偏不，我就是要证明，不管在哪，优秀的人始终都优秀。”

翻着白眼说完话，周辰宣的情绪差到了极致。

看着周辰宣满脸不屑，江亭晚第一次对他生出几分亲近，同道中人的亲近。

江亭晚的目光落在周辰宣脸上，头一次带了些认真。

从认识到现在，江亭晚心中其实一直都在防备，恃强凌弱原本就是人的本性，周辰宣家境优渥，想仗势欺人再方便不过，想让自己屈居第二也再容易不过，当初就觉得他对自己好的过分，也觉得他莫名其妙凑上来很奇怪，听到因为不甘位于第二所以靠近自己时，江亭晚心中很难过，可他也知道，自己是不配和周辰宣做朋友的，尽管他从不认为家境是阻碍交朋友的条件，可现实摆在面前，他还是不自觉的自卑，因为自卑，所以远离周辰宣，一则是为了让自己更清醒的努力，一则也是遏制自己莫名想靠近周辰宣的那种渴望，目光不自觉追随他，是很怪异的感觉。

今天之前，他一直都在防备，可听完周辰宣的话，他却一瞬间卸下了辛苦维持多日的防备，只因那句“不管在哪，优秀的人始终都优秀。”

他想，周辰宣和其他富家子弟是不一样的，他也是在为自己，在为以后努力的，他们，大概是同道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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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

学生时代的亭晚也很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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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裴浩周辰宣，回宿舍收拾好衣服，又跟宿管老师打过招呼，江亭晚带着过季的衣服回了家，他在一天天长大，也在一天天麻木，对感情，对家。

9岁那年，迎面而来冲过护栏的大货车毁了他所有的平静和幸福，活着对他来说是煎熬，是痛苦，刚失去父母的时候，他就失去过活下去的希望，如果不是外婆的眼泪和怀抱，他真的坚持不了太久，可外婆也没能陪他几年，离世前，老人唯一的请求，就是希望他活着，仅此而已。

活着，往前走，这是江亭晚唯一能做，唯一的希望了，他既然答应了外婆，就要做到，做好。

叠好洗干净的衣服，把那一排黑白照片挨个擦了擦，秦城秋季爱刮风，住校前为了给家里通风，走前留了一扇小窗，灰尘刮进来，吹脏了那排相框。

打扫了一遍家里，江亭晚到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没什么味道的挂面，虽然没有学校食堂的好吃，但这是在家里，家里的饭，是不一样的。

外婆走后，家里一直是那个样子，江亭晚不想动，想装出外婆还在，他还有家的模样，可每次回来，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他都一阵一阵的难受，心里像是有个无底洞，无尽的痛苦藏在其中，让他无法抽身。

洗好碗，拿出需要带的衣服，江亭晚坐在床边发着呆，秦城秋天冷，他的衣服都有些小，他从前就爱在这个季节生病，衣服小了，受了冻，又要吃药，吃药还要花钱……

可买衣服，一来他不会讲价还价，二来，他也不会挑。

当年肇事者给的赔偿款，外婆留下的钱，爸妈的积蓄，还有社区、学校给的补助都在自己手里，虽然足够买衣服，但是江亭晚总想节省这些开支，钱的数量是固定的，他才高一，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能省则省。

可看着镜子里穿上就会漏肚脐的衣服，江亭晚即便不考虑面子问题，也得担心健康问题。

天色渐暗，江亭晚坐在床上盯着衣柜目光呆滞，他实在想不出办法，也不知道该去求谁帮忙。

社区那个阿姨是母亲年轻时候的好友，能照顾的都照顾了，能申请的补助几乎都申请了，平时已经够麻烦人家了，再开口，也不好……

黑暗中，江亭晚没有开灯，手里握着一件衣服无力地倒在床上。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捡了几件能穿的衣服带上，江亭晚关好门窗离开了家，家里没有人迎接他回来，也没有人送他离开，秋风萧瑟，人更萧瑟。

从家到公交站有一段不近的路，途径小集市时有几个售卖衣服的摊子，衣服质量都很差，但是喇叭里的价格却不贵。

江亭晚走过去摸了摸，虽然材质粗糙，但御寒应该还不错。

卖衣服的大姐见摊子上来了人，结束了旁边人的聊天走了过来，“孩子，看看吧，处理呢，我这衣服之前在商场里卖好几百块呢，没号了，能拿就拿。”

江亭晚扒着看，选了两件样式普通的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倒也差不多。

“这两件八十，行吗？”江亭晚把提在手里的衣服递过去，不太自信地和对方商量。

从前外婆带他买衣服的时候就是这样，总要压压价格的。

大姐“哎呀”了一声，接过衣服，原本是想再抬抬价格，但看到江亭晚穿着单薄又低着头，买衣服也没有大人带，心一软，原本想说的话也都咽回了肚子里，手脚麻利地用袋子把衣服装了起来。

“行吧行吧，反正是处理，你就拿去穿吧，平常可没这个价格。”

江亭晚掏出钱，大姐仔细看了看，扯过腰间的包找钱。

“来，给你，穿好了再来啊。”大姐递过钱，把袋子给他。

“谢谢。”江亭晚垂着头，嗓子还有些干涩，不太敢说话。

第一次给自己买衣服，第一次商量价格，紧张的手心都冒汗，心脏快要从嘴巴里跳出来，生怕对方不同意，好在，还是买到了。

公交站，江亭晚摸了摸衣服，擦掉手心里的汗，往马路尽头看，这片旧城区颓废荒凉，是整个秦城最令人头痛的所在，地少人多，穷人聚集，如果父母没有发生意外，原本他们可以搬离这里，过上更好的生活，原本他可以无所顾忌的和周辰宣交朋友，不用那么自卑的。

老旧的公交驶来，周六这个时间出行的人少，江亭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推开一点点窗户缝隙，靠着座椅看外面的风景。

期中考试成绩还没出来，但是小道消息已经满天飞了，据说这次全校前五，有三个就在他们四班，具体是哪三个，现在还没消息。

周一，周辰宣再次堵住了江亭晚，非要和他坐同桌。

“我这次理科成绩不理想，未必成绩靠前，如果别人抢先坐你旁边，那我也没办法，这件事我同意也没用。”

推开周辰宣的手，江亭晚没等绕开就被拉了回来。

“怎么没用了，只要你想跟我坐一起，总是有办法的。”

周辰宣抓着江亭晚的胳膊不松手，江亭晚只好愤怒地瞪着他。

最近气温降低，短袖已经穿不了了，周辰宣穿着一件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浅蓝色卫衣，搭配着颇具设计感的牛仔裤，引得路过的女生纷纷侧目，相较而下，江亭晚一身衣服加起来超不过一百块，显得格外平庸。

今天穿的衣服有点短，周辰宣一拉袖子，江亭晚的腰就露了出来，秋风渐凉，吹得他腰疼。

周辰宣显然也看到了那一截雪白的侧腰，皮肤光滑细腻，不用摸都知道是软的。

二人站在一起，周辰宣眼神直勾勾盯着他的腰，令他莫名产生几分尴尬，浑身极为不自在，周辰宣力气极大，江亭晚想挣扎，可抽了抽手腕却怎么都抽不出来，只好放弃了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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