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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晚晚？老江？”音调略怪的声音传入耳朵，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自从月考结束分完了座位，周辰宣几乎天天一下课就要跑来他旁边坐着，他的女同桌已经习惯了让开位置，一下课就出去溜达。

磨了一个月，周辰宣心里还是有几分委屈和焦躁的，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月考结束，江亭晚不跟他一起坐，也不跟他多说话，吃饭虽然还一起吃，但不叫他们请客，主动请客也不怎么热络，像是还债一样。

周辰宣不喜欢这样，他知道江亭晚对所有人都很冷淡，但是之前明明还是理自己的自己对江亭晚来说，怎么都该是与众不同的。

侧过身，江亭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学校今年收的新生多，校服制作也慢，周辰宣穿着浅蓝色衬衫，头发挑开个好看的弧度中分形状，整个人看上去阳光又帅气，江亭晚依旧穿着一件不算新的薄上衣，和周辰宣对面而站，莫名生出一股自卑。

虽然心知努力会有将来，可明摆在眼前的现在，更让人无地自容。

别开眼，江亭晚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话。

见他欲言又止，周辰宣好不容易灿烂的心情再次低落了下去，他两只手握住江亭晚的手腕，绕着他摇来晃去，像个小姑娘一样撒娇。

“老江，你跟我说说话吧，你都多久没理我了，你总不说话会生病的，说说吧，说说！”

江亭晚本就不壮实，让他这么一摇晃，整个人都难受起来。

“放开，哎呀！你别晃我！”

江亭晚奋力挣扎起来，周辰宣达到目的笑嘻嘻的放开他的手。

“哎，怎么样这次考的？感觉好吗？”一把搂住江亭晚的肩膀，周辰宣半个身子压着江亭晚也趴在栏杆处往外望。

“还可以吧……”

远处操场上，一群男生在踢球，江亭晚很小的时候也喜欢踢球，可他现在没那么多时间娱乐，高中理科太难了，再怎么学都还是感到费力，这次的题不简单，估计能保住前五就算可以了。

“哎呦我的江哥呀，你都学成这样了还谦虚的说什么可以，你要是考不好，那我更没指望。”

从校园小超市回来的裴浩变魔法般的从袖子里掏出几袋果脯递给二人，周辰宣拿了吃的还嫌少，江亭晚却不肯接。

他们两个家境富裕，可以天天吃零食，自己没有那么多钱，总吃别人的不好，请客却又加大了开销，他现在住校，没时间出去打工，处于负收入状态，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

周辰宣拆开袋子迅速吃完，江亭晚依旧没接属于自己的那份。

顿了顿，周辰宣想起之前和裴浩去卫生间的路上经过教师办公室时，二人不小心听到了李亚文的声音，说的是江亭晚的事。

“江亭晚啊，唉，这个孩子可怜，小学三年级，父母就发生了意外，家里只有一个外婆照顾他，前年也去世了，现在就他一个人，能这么优秀真是不容易，学校的各项政策都申请了，也不知道补助什么时候下来……”

李亚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周辰宣顿了顿，抢过裴浩手里江亭晚没要的果脯。

“酸酸甜甜很好吃啊，你不吃我吃！”

撕开包装袋，裴浩嘴里嚼着果脯急的支支吾吾：“哎，哎，这是江哥的……”

周辰宣没管，自顾自地撕开袋子，转身时装作不小心，果脯碰到了江亭晚嘴上。

“哎呀！坏了坏了……”周辰宣假装慌乱，实则勾起了嘴角。

“你看……下午答题手抽筋了，这一抖，抖你嘴上去了……你碰过，你吃！”

周辰宣装作嫌弃，一把将果脯塞进江亭晚手里。

自己碰过，确实不能给别人吃了，江亭晚叹了口气，一口吃下果脯，酸酸甜甜，是腌制过的果味，有嚼劲，回味无穷。

他仔细地吃完那个果脯，裴浩又掏出了别的零食，这次江亭晚没有拒绝，毕竟周辰宣有的是办法让他吃，躲不掉，只能接受。

几人吃完零食扔掉手里的垃圾，考完试的学生们整理好座位就开始四散回家，校门口逐渐拥挤起来。

裴浩见周辰宣不走，也就陪着站在一旁。

“哎，二位哥哥，你们俩这总竞争第一，为的是什么呀？”裴浩不爱学习，但排名一般也不会太靠后。

周辰宣听到问题没说话，江亭晚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午后的太阳渐渐失去了灼热，秋老虎的威力减弱，气候终于开始变凉。

“为的是，以后的日子能好过些。”首先开口的是江亭晚。

“我不像你们，家境优渥，拿第一是为了面子，为了争口气，我努力学习，只是希望以后的日子能不那么难过。”

轻轻挣脱周辰宣的手，江亭晚转过身，看着那些自由自在打球的男生，看着走读的学生三三两两结伴回家，他们回家，有家人，有热饭，自己回家，徒余一室冷寂，只有挂在墙上的家人，得不得第一对别人来说或许只是鉴定努力与否的标准，可对他来说，是唯一的一条路了。

被挣脱的周辰宣没再强求，只是浅浅笑了下，作出与平常那副不羁形象极为不符的苦涩表情。

“生来就是老二，无论如何，都不喜欢这个排名。”

一手搭上江亭晚的肩，周辰宣也看着校门的方向叹了口气。

“我的经验告诉我，第一名，万千宠爱，第二名，什么都没有。”

裴浩不懂二人的深沉，又疑惑起来。

“按说江哥成绩这么好，应该是可以去一中的，怎么没去呢？”

一中可是全石城最好的高中，师资优秀，各方面都好的要命，要不是裴峰非要让他和周辰宣一块读书，他本该是去一中的。

“一中，那里不属于我，在那就读的，非富即贵，是你们的天堂才对。”转头看了眼裴浩，江亭晚自嘲地笑了下。

“一中有什么好啊，我哥就是那的，没感觉他多优秀，天天倒是会装，装成一副懂事的模样，我妈的好儿子，我的好哥哥，切，我才不去，不想跟他一样。”

提起家人，周辰宣好像很不满意，他是走读生，中午却不回家，经常带着裴浩出去吃，或者和江亭晚一起吃学校食堂，对此，江亭晚有过疑惑，却从来没问过，别人家的私事，他向来都不喜欢了解太多。

秦城一中，是众人眼中的名校，是传说中进去了就能前程似锦的天梯，所有人都趋之若鹜，抢破了头，一掷千金都要去，可在江亭晚眼里，一中并没有那么神奇，不过是金钱堆叠，富人聚集，拿钱砸出来的优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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