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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来的突然,大概是日有所思,大概是睡前想太多,江亭晚的梦中头一次出现那些旖旎的场景,身体发软,用不上劲。
梦中的另一个主角是周辰宣,他啃咬着自己的脖颈,语气很委屈的说着话,说“江亭晚你不要不来见我”,说“江亭晚,我很想你。”
闹钟超过时间还没响,可长久养成的早起习惯将人叫了起来,江亭晚从梦中惊醒,拥着被子大口喘气。
睡前思考的问题像是突然间有了答案,那对情侣中的女孩靠在男生肩上的画面并不陌生,没放假前,周辰宣总是那样靠着他,还喜欢搂他的腰……
江亭晚呆呆的坐着,回忆着脑子里的画面,一幕幕都令人心跳怦然。
虽然周辰宣没明说,但江亭晚知道,周辰宣喜欢他,这个认知在心里生根发芽,江亭晚不知所措,既有些紧张,又有些难以言说的幸福感。
圣诞收到那个女生的礼物,江亭晚没觉得多开心,只觉得麻烦,一个劲想拒绝,可周辰宣给他的杯子,他却喜欢的要命,去书店的时候都舍不得带,生怕被人碰坏,被人偷走。
屋里有些冷,发了会儿呆,江亭晚只觉得胳膊都冻的发疼,麻利的穿起衣服去生火。
刚放假还没去书店打工的时候,江亭晚买了点碳,借了一个小推车,硬是自己全推回来,省着用,估计明年都够了。
早餐还是吃了点面条,江亭晚会的不多,只有煮面条拿手。
寒流笼罩许久,气温终于在新年之前开始恢复正常,江亭晚对过年这件事的记忆非常模糊,印象中,过年、热闹、家人,好像遥远的像上辈子一样,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孤零零,可在遇上被男生喜欢的问题时,他慌乱了,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前所未有的渴望着家人,想找个人倾诉倾诉。
他实在是太孤单,太无助了。
伊琴心给了他三张百元大钞,虽然不是工资,但对江亭晚来说已经很多了,父母留下的,外婆留下的,不到万不得已他都不会动,平时开销都靠节省,或者打工,偶然有需要用钱的地方,都是先支取,然后慢慢补上。
十几岁的江亭晚,已经懂得了开源节流,已经懂得了给自己留后路,没人为他筹谋以后的那些年,他都是这样过的。
炉子里的火旺起来,江亭晚穿上衣服出了门,他要去买点东西,毕竟过几天,超市就不开门了,过年期间他一个人,不能总吃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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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
周辰宣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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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超市的路上来来往往的邻居很多,他们忙慌慌地用自行车或摩托驼着东西,有很长的带鱼,有鲜红明艳的对联,还有一把把的干粉条。
江亭晚把手伸在兜里,边走边看着那些人,天气冷,但是他们身边有人陪着,就是暖的。
早市离得不远,售卖的东西也多,江亭晚出来的时候从家里找了个大袋子,看到什么都买点。
过年,外婆在的时候,他还记得要过年,因为外婆要带他去理发,去买新衣服,然后让他帮忙烧火,包上很多饺子,两个人围着桌子吃,也算温馨,偶尔抬头看时,总能透过饺子腾起的热气看到外婆眼里的水雾,但那时候他还太小,什么都不懂。
再往前,爸妈在的时候,过年总是很热闹,一家人在一起,他不用写作业,就知道疯狂地玩,从早玩到晚都行,总是很开心。
直到一场意外发生,一切快乐都消失不见了,从那天之后,他就没有一天开心过,邻居们都同情他,可同情之外,也有些不好听的话语传进耳朵,外婆曾让他进屋,然后和人大吵过,他躲在被窝里哭,哭了很久,再后来,就不哭了,没有眼泪,也不会笑,只是很麻木,对一切都麻木,直到,周辰宣出现。
他就像一轮隐在云翳之后的太阳,破开重重乌云,在自己阴暗的生活中突然出现,强势靠近,撒下耀眼且夺目的光彩。
心底深处常年不见天日的腐朽植物被那样的阳光照射,无数细小的植被开始萌芽,借助那阳光疯狂生长,时至今日,被那阳光照射,他的心里树木葱茏,繁花一片。
曾经的麻木逐渐消失,心能感受到温暖,就同样能感受到酸楚和疼痛,喜悲都被那缕阳光牵制,半点不由自己。
称完炒花生,江亭晚已经提不动手上的东西了,挪了几步,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整理一番才又站起身,七零八落的买了那么多,确实还是很重,江亭晚很想有个人帮自己拎一下,可最后还是只能自己拎回家。
在路上走走停停的时候,江亭晚想起周辰宣,他想,如果周辰宣在,这些东西应该很轻松就能拿回去,可他见到自己,肯定又要牵着手不放……他总是这样。
半拖半拽地把东西弄回去,江亭晚累得气喘吁吁,头晕眼花的躺在沙发上,闭上眼放空的时候,脑海里一遍遍都是那个梦,以及怎么都甩不掉,没法忘掉的周辰宣的样子。
在家四处收拾了一番,第二天就来得特别快,明明只是普通的见面,江亭晚却方寸大乱,从早晨起床开始就很紧张,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好不容吃过饭熬到一点半,江亭晚穿好衣服缓缓往书店走去,书店也算临街,街后是大片的民房,走过一条长巷子在拐个弯,没多久就能到。
江亭晚在心里想着要对周辰宣说的话,他想拒绝,他要告诉周辰宣,这样的喜欢是不对的,他不应该喜欢自己。
年节越来越近,街上的人也逐渐少了,拐过街角,午后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一个无论远看近看都很扎眼的身影立在书店门口,一下就夺去了江亭晚所有的目光。
从家到书店,平时走的再慢也不过十来分钟,约好的时间是两点,周辰宣却像已经等了很久。
抬脚走过去,江亭晚的步伐很快,可他自己毫无察觉。
呼出的热气在冷风中飘散,周辰宣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
“你怎么来得这么早,不是说两点吗?”江亭晚在他一步之遥的地方站住。
“怕你提前来等我,所以我就早点来。”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周辰宣笑起来:“你果然提早来了。”
新手表是冯岚下属送的,周辰宣喜欢,就戴着了。
江亭晚站在原地喘匀了气,一言不发的看着他,脑海里准备好的话全忘了,从看到他的一刻起,要说的话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周辰宣往前一步,想牵江亭晚的手,江亭晚却像受到惊吓一样后退了一步。
“你......”江亭晚背着手,想告诉他以后别再那样牵着自己,可没等话出口,周辰宣已经强势地走过来将他抱住,扯开他的领口对着白细的脖颈再次咬了上去。
“以后你躲我一次,我就咬你一次,随时随地。”周辰宣咬得不重,可江亭晚全身最敏感的就是脖子,浑身失了力,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仍由周辰宣咬他。
“你......你真是......”江亭晚身体微微发抖,他想说周辰宣真是好不讲理,支吾了半天都还没能说出口。
咬完脖子,周辰宣缓缓抬头,经过耳廓,在白皙的脸颊上浅浅落下一个吻。
江亭晚在周辰宣的拥抱中发抖,因为紧张、因为慌乱,却唯独没有厌恶。
顾忌着是白天,周辰宣到底没再怎么样,只是帮江亭晚拉好衣领,浅笑着看他。
“早知道对你表达出来连牵一下都不行,前天就不该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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