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1页_[废文完结]枪火（np）作者：風生水起_阎壑城段宏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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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维尔戈全程飙车，抵达西安已经第二天了。途中停靠一次检查车辆，阎壑城提议换他开车。素来沉默狠戾的男人白他一眼，拒坐后座。阎煇在车内听他们交谈，略带歉意地朝叔叔挥挥手，维尔戈表示无妨，冷着脸对阎壑城说：「Fuck. Vesper is going to kill me.（操，维斯珀会杀了我。）」阎壑城拍他肩膀，「Perhaps both of us.（也许是我们。）」「She has faith in you. Blind obsession.（她相信你，无可救药的迷恋。）」闲聊几句，阎壑城吩咐堂弟下趟开飞机来，维尔戈回呛卖军火的人不是他。

车子停在段云订位的麻辣烫，阎壑城牵着阎煇踏进装潢不菲的大厅，火锅店熙攘嘈杂，推挤着几圈人看好戏，当街干架的节目可不是天天上演。

以往和儿子们上街多穿常服，这趟谈生意，总讲究体面。阎壑城高大抢眼、军装挺拔，勋章授带显耀煊赫。一踏入门气势吓人，群众瞬间噤声，纷纷让路退开，只听揍人小伙伴活力吆喝：「王八蛋、狗娘养的、piece of shit……」段云抡拳头死命揍地上的人，狂飙新脏话，阎炎是不会教他这些的。青年跟外人打架的劲狠多了，看来小狼崽在家被阎壑城欺负的反击只是挠爪子。

段云一看见爸爸来了，高喊：「父亲！炎炎和小易都没事，他们在楼上！」阎煇扶他起来，确认段云没受伤，但手背有些打红了。阎煇说：「小云好勇敢，会保护他们。」长子对阎壑城点头，俐落上楼照顾弟弟与锺易了。

段云这才意识过来，现场观众盯着他瞧，连周边卖糖葫芦、烤串和油馍的小贩，全跑来火锅店门口看热闹。段云自觉困窘，降低音量对阎壑城解释：「不是我故意动手打人，是这杂碎、这傢伙竟想拐炎炎，幸好我们手牵得紧，要不然炎炎差点被拉走。我制止他、他恶人先告状，说认识省主席和什麽国军指挥，叫我别挡路，我气不过，就、就……」说到一半又越骂越大声，想到这麽多人在场，讲话不能没分寸，段云心虚地问：「拐小孩是犯法的，这样不算执法过当吧？」阎壑城摸摸段云的头，说：「做得很好，颁给小云嘉奖。」他问段云：「枪带着吗？」段云摸出一把花口撸子，是适合携带的小型号，说：「带了，你想让我拿枪柄敲他吗？」「没事，小云收好就可以。」

阎壑城俯视那人鼻青脸肿的惨况，非致命伤。他让青年向后靠，阎壑城掏出消音器装上枪。在维尔戈车子里顺手拿了货，这趟随身带太多火药，口袋尚有三个新弹匣。走私进口的BHP喀地上膛，阎壑城对周围人墙说：「想围观者留下。」群众急速退散。火锅店老闆也想跑，怕被究责，在原地剉咧等。地上等着进地下的人开口：「督军、督军饶命。于老是我世伯，能否、宽宥这……」

阎壑城侧头一笑，道：「巧了，我也认识他。」阎壑城语出即开枪，另一手蒙着段云的眼睛不让他看。

阎壑城递给老闆一张汇票，可于日昇昌兑银两。「公安会致电于府，不归罪贵店，叨扰了。」火锅老闆如获大赦，连连拜谢督军，招呼几名伙计麻利地把地板东西清走。段云睁开眼，门厅已铺上新地毯了。

阎炎很快就被哥哥安抚好，欢欣鼓舞地在火锅里加食材。锺易在宅邸备餐时煮过小火锅，阎炎不吃辣，喜欢高汤调味的海鲜锅，或用面包和饼沾着吃的香草乳酪锅。相较长桌依次上菜的顺序，围坐圆桌，能往锅里加料的摆盘，对阎煇和阎炎而言十分新奇。因此段云发起号召，带他们来挑战正宗川味火锅。

阎炎努力捧场，不愿让段云失望，但实在太辣了，吃两口就小脸通红，反而段云担心他呛着，一下忙着倒水给弟弟喝，一会儿跑到楼下喊续杯冰酸梅汤，加点炸酥肉、南瓜饼等不用下锅的菜色。

阎煇陪段云把菜单全点一遍，桌边堆满小山似的火锅料，牛肉片、毛肚、鹅肠、鸭血、耗儿鱼，各色燕饺蛋饺和丸子。有些不是当地常吃的配料，不过这一桌子没有在地人，通通随兴混吃。

垫着蟹壳渣滓的报纸，段云注意到头版标题。「刘江于汉口医院逝世。你们昨天才去重庆，见过他人吗？」段云读着《民国日报》，说：「据匿名人士爆料，传闻他是被毒死的。」阎壑城说：「会面不到十分钟，便返程离开了。」段云想对付蟹脚，阎壑城拨蟹壳和蟹钳一如撕纸，转瞬塞了蟹肉到他嘴边。「哇！不需要拿剪刀吗？」小云满嘴蟹黄地惊叹，阎壑城好心地不打算告诉他，平常练手都是拆人骨头。

停完车来蹭饭的维尔戈，威士忌当水喝，吃辣眉头不皱一下。阎炎看着锺易坐在他旁边，突然一问：「叔叔是小易哥哥的男朋友吗？」锺易看向男人，腼腆地点头，维尔戈大方坦白：「Yes.」「哇！」炎儿高兴拍手道：「这是叔叔第一次带伴侣和我们吃饭，原来是小易哥哥，真是太好了。」段云惊掉了筷子：「维叔说话了──我从来没有听你开口过！」阎炎替他解说：「叔叔如果有任务在身，在外头不能轻易说话，可能会遇到监听或暴露行踪。」「Please keep strictly confidential.（请严格保密。）」维尔戈破天荒开了玩笑，段云猛点头、完全当真。

想退役却得兼职司机的前MI6间谍，从西装变出装满照片的信封，成功将绯闻焦点转移到亲妹妹。阎炎雀跃地向段云介绍维斯珀的旅游景点及旅伴，段云瞪大眼睛，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笑得灿烂，每张相片都是和不同人所拍，有男有女。「她去过好多国家阿，还认识了这麽多人！」炎儿热情分析说：「这些是薇薇的第四、五、六、七任前夫，边边这几个是薇薇的男朋友，她提过他们的名字。其他没有名字的人不算男朋友，只是一夜情，薇薇说我们不必记人、因为不联系了。云云，你呛到了吗，是不是火锅太辣了？」段云听到一半被劲爆消息呛到，赶忙喝水说：「没事没事，咬到辣椒了。」

＊

阎炎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和阎煇发跨国电报。段云直奔厨房，在冰箱乔空间放打包的火锅汤底。他问阎壑城，怎麽刀具都不见了。「尖锐物品收在柜里，只留了奶油刀给阎炎用。」老宅严定家僕工作时间之外不得使用刀具，厨房壁橱均是上锁。被发现遗落刀械或柜门没关，隔天须拿着那把刀去自行了断。万幸目前为止无一厨房员工殉职。

段云摸自己的腰，哎呀叫道：「我枪呢？」阎壑城从外套亮枪出来：「吃火锅时交给我了，要不要收起来？」「我拿！阎煇和我每天都会查看书房的枪柜，要养成好习惯。」阎壑城做了一件坏心的举动，抬手让段云搆不到。

段云扯他军服、蹦着跳上跳下也没能挥到阎壑城的手掌，气鼓鼓地想捶他，念在手痛作罢。段云脑筋一动，跳起来扑他，脚勾着阎壑城的腰，挺直上半身把武器抢过来。「抓到了！」小云得意洋洋地甩着板机护圈，一不小心就把枪摔飞了。「糟糕！」小云忙着去捡，差点从阎壑城身上掉下去。阎壑城托着小崽子的屁股，稳稳抱好了。

他摊开手掌，是段云手枪卸下的弹匣。小云垂头丧气地说：「对不起，爸爸。」

阎壑城抬起他的脸，低头吻他。段云整个人贴住他，手脚缠上来。一吻毕，小云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舌头舔他嘴唇。

阎壑城抚上青年后颈，小云顺着他掌心磨蹭几下。「幸亏现在我不怕你。在军中你不说话，吓得半死的不只我，还有小姜和他女朋友。」段云下巴靠着他肩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朋友的事，不自觉地抖落一些阎壑城听闻的八卦。

「我帮小姜追过女朋友，那时她是第六师的少校，姜守约在第二师，大老远才到她的营区，就只坐她附近吃堂食，我们还得假装路过，长途往返了三个月！小姜读保定时暗恋她，军校女生本来就少，过这么久还不敢邀她，我催姜守约，再不行动她就被追走了。我们吵着吵着意外打翻餐盘，他喜欢的女孩子主动过来帮我们的忙。」段云哼唧说：「后来他们天天吃饭，都不约我，见色忘友。宿舍伙食没滋没味。」段云一想，补充道：「不是指餐厅伙食不好吃，你别把厨子开了！」

阎壑城提着小云边走边说：「你想吃什麽，让人去准备。」「已经吃太好了，每天吃饱睡睡饱吃，我比来的时候胖了一圈。」段云看着自己肚子，那层薄薄的引以为傲的腹肌，早就无影无踪，变成了白面团。

青年羡慕地敲敲阎壑城的健硕身躯，说：「没看见你运动，你是怎麽练的？」阎壑城说：「当你没看见的时候，我经常运动。」

阎壑城抱人走回段云房间，在小孩鼓捣收拾桌子时，坐在一旁的椅子，说：「小云想出国吗？」段云把小说漫画塞进书架，说：「想阿，可是不认识那堆国家，怎麽晓得要去哪里。」

「我们要回英国了。」阎壑城平静说道。段云惊讶看着他，一时忘了想讲的话。阎壑城近了距离，柔声问：「带你一起去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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